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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知乎回答此卦上九的问题时,因卦词和爻辞中有“夫妻”、“云雨”等要素,故以夫妻之事解之,颇能自圆其说,再以此思路看前五爻,发现以此思路可贯通全文。

卦辞:密云不雨,自我西郊。

大背景:欲望已经满天,云层压得很低,但下不了雨。妻子正在月信期间,想做做不了。整个卦就是这一段等待与释放的完整过程。


初九:复自道,何其咎?吉。

念头起了。又想走那条老路,身体很诚实。何其咎——这有什么错?正常欲望,吉。但动变到巽初六"进退,利武人之贞",心里想归想,真要动手又犹豫了。知道她在经期,不确定能不能碰。最好的办法是像武人一样守住纪律,先忍着。

这是第一帧:欲望萌动,理智尚存。


九二:牵复,吉。

忍不住了,手伸过去,牵牵拉拉,摸摸蹭蹭。动变到家人六二"无攸遂,在中馈,贞吉"——别想得逞,人家正处理自己身体的事。你安分守己就是吉,别添乱。

这是第二帧:试探被拒,但态度还算温和,各自守本分,没伤和气。


九三:舆说辐,夫妻反目。

车轴散了,彻底走不动了。憋到这里情绪崩了,夫妻吵起来了。动变到中孚六三"得敌,或鼓或罢,或泣或歌"——两个人变成对手,他一会儿来撩,一会儿放弃,她一会儿烦得哭,他一会儿又嬉皮笑脸。反反复复,闹得不可开交。象传的“不能正室”也是很妙!

这是第三帧:积压到极点,情绪爆发,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。


六四:有孚,血去惕出,无咎。

转折点。全卦唯一的阴爻,就是那个拦住三阳的关口。血去——月信结束了;惕出——紧张和顾虑也跟着消散了。有孚——两个人之间的信任还在,没有因为前面的吵闹真正伤到根基。无咎——一切回到正轨,没有过错。动变到乾九四“或跃在渊,无咎”,在这个语境,“跃”是什么?“渊”是什么?就毋需多言了吧?更妙的是象“进无咎也”,这个“进”妙不可言。

这是第四帧:云开始散了,雨快来了。


九五:有孚挛如,富以其邻。

两个人终于缠在一起了。挛如,紧紧相连,肌肤相亲。有孚——彼此交心,不是强来,是情到浓时。动变到大畜六五"豮豕之牙,吉"——虽然憋了很久,但进入的时候知道收敛,不莽撞,温柔以待。牙还在但不咬人,力道控制住了,所以吉。关于这个“邻”,如果训为“邻居”,再加上上爻的“不速之客三人”那就太污了,并且整体也说不通,所以我训“邻”为“道”之邻,即“后门”,那就是还有余力,就进了后门,这样说来,前面的“挛”解释成抽搐痉挛更合理。

这是第五帧:久旱逢甘霖,但有分寸。


上九:既雨既处,尚德载。妇贞厉,月几望。君子征凶。

雨终于下了,也该停了。尚德载——精气倾泻殆尽,满载而归,够了。动变到需上六"入于穴,有不速之客三人来,敬之终吉"——入了穴,三个阳爻积蓄了一整卦的欲望一口气释放,三次,来得又急又猛,不速之客。敬之终吉——知道尊重、知道收,就是好的结局。

但后面紧跟着警告:妇贞厉——她已经到极限了,月信刚过身体没完全恢复,再来就伤身。君子征凶——到此为止,再往前走就是凶。

这是最后一帧:痛快之后必须知止。


六爻一气贯通:起念、试探、冲突、转机、交合、知止。从密云不雨到既雨既处,一个完整的闺房周期,讲的就是忍耐、释放与节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