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,只剩我被困在了原地,也只有我还沉溺在那段经历。”

她流着泪对我说着她的过去。我沉默无语,搜肠刮肚想找几句安慰的辞藻,却发现语言在此刻如此苍白。

我时常把"向前看"挂在嘴边劝慰旁人,仿佛我已经走出来了。可谁又知道,我何尝不是那个被困在原地的囚徒?何尝不是在过去的深渊里反复溺亡?

区别仅仅在于,如果说她被困在炙热的水星轨道,时刻忍受着回忆的暴晒;那我不过是逃到了冰冷的柯伊伯带,躲在黑暗的边缘,假装自己已经自由。可无论逃多远,我依然没有逃脱那颗"太阳"的引力。

如果说她还停留在10年代的旧梦里,我虽然肉身走进了20年代,可我的灵魂,早在二十世纪就已入土为安。

所谓豁达,不过是捆住她的绳子只有五十步,而捆住我的绳子有一百步罢了。在这漫长的囚禁里,谁又比谁高明多少呢?

我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,把我们面前的酒杯再次斟满。